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瓶子轉到林意安的時候,大家稍微消停了點。
問題是沈浩坤問的,相當保守:“有沒有喜歡的人?”
林意安喝水的動作有明顯的停頓,在那短暫的一秒鐘裡,她在想什麼,無人得知。
有人“嘖”
一聲,不滿道:“不如問她今日着什麼顏色的bra啦,問這個?”
“不給啊?”
賴少傑懟他。
“沒有。”
林意安說,放下了玻璃杯。
“真沒有?”
沈浩坤再問“誰都不是!
你不要無理取鬧!”
林意安嗔他。
沿街店鋪燈光熄滅了,隻剩零星幾盞招牌燈還在亮。
紅紅紫紫的光線暈染在他身側,映在他眼底,透出蠱惑人心的妖冶色彩。
他盯着她看,她不甘示弱地盯回去。
“你嫐我啊(你生我的氣)?”
江柏溫問她。
被酒冰過的聲嗓略顯低啞,細聽之下,仿佛帶了一絲自嘲似的委屈,小氣泡似的一點一點往上升,再一點一點碎掉。
“不是。”
林意安胸腔起伏着,呼吸略急。
離得近了,能嗅到他周身淡淡的酒精味,混着麥芽的甜香,叫人漸漸也有些暈乎乎的。
“你是不是喝多了?”
所以扯着她發酒瘋?他沒答,依舊那個問題:“所以是誰?”
“這很重要?”
她這下是真有點惱羞成怒了,“即便你是我僱主,也該尊重我的隱私——”
“重要。”
他煞有介事。
林意安一噎,錯愕看他。
江柏溫仍是那副懶散模樣,比起她的慌亂、緊繃、忐忑,他一貫遊刃有餘,鬆弛有度。
就連數落她、教訓她,也是一針見血:“人與人之間,身份不同,需要保持的距離也不同。”
“比如,僱主,”
他右手食指指向胸口,再一轉,點在她細瘦鎖骨,“和伴讀之間……我,和我朋友的女友之間,相處時應保持的距離,不一樣。”
有什麼不一樣?許是讀懂她眼中的迷惑,江柏溫難得有耐心,再開金口:“我不勾義嫂,撬人牆角。”
林意安腦子在轉,在梳理邏輯,“除非你跟那人喜歡上同一個女仔,否則,為什麼要撬牆角?”
他好像愣了一下。
有一束車燈拐過轉角射過來,她眼睛被刺到,偏頭躲避。
轎車“轟”
一聲在她身後呼嘯而過,她被驚到縮了下肩膀,腰背突然多出一條孔武有力的胳膊,攬着將她往前帶了帶,她一擡手,便抵到他寬闊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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