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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老師,有事嗎?”
她走到講台前,聲音有點發顫,眼睛忍不住瞟向那張紅色證書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李老師把證書遞過來,眼角的笑紋像盛開的菊花,“全市特等獎,評委說你的畫裡有光。”
“特……特等獎?”
許念的手指觸到證書的絨面,柔軟又溫熱,像做夢一樣。
她小心翼翼地翻開,金色的字體印着她的名字,旁邊蓋着鮮紅的公章,沉甸甸的,仿佛有千斤重。
“我……我沒看錯吧?”
她擡起頭,眼睛瞪得圓圓的,裡面盛着不敢置信的光。
班裡的美術課代表張琪琪是從小學畫畫的,素描、水彩樣樣精通,這次比賽也隻拿了二等獎,她怎麼可能……“沒看錯,就是你。”
李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贊歎,“評委說你的線條雖然稚嫩,但特别有生命力,那棵樹的滄桑感,還有貓咪的慵懶勁兒,都畫活了。
最難得的是你對光影的捕捉,完全是天生的敏感,許念,你是個畫畫的好苗子。”
許念的臉一下子紅了,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,怦怦直跳。
從小到大,她得到的誇獎大多是“文靜”
“聽話”
,從沒人說過她“有天賦”
。
她低頭看着證書,指尖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名字,眼眶忽然有點發熱。
“這是給你的獎品。”
李老師指着牆角的兩個大紙箱,“二十包素描紙,十二盒油畫棒,都是牌子貨,好好用。”
許念走過去,打開紙箱一看,裡面的素描紙雪白雪白的,邊緣整齊,摸起來厚實又光滑,比她平時用的作業本紙好太多了。
油畫棒更是五顏六色,裝在精緻的鐵盒裡,每一根都像彩虹糖,散發着淡淡的蠟筆香。
“謝謝李老師。”
她的聲音帶着點哽咽,是激動的。
“謝什麼,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李老師笑着說,“下午我就把你的畫貼到校門口的展示欄裡,讓全校同學都看看我們班的小畫家。”
整個上午,許念都像踩在棉花上,暈乎乎的。
她把證書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最裡層,時不時拿出來摸一摸,確認不是在做夢。
課間的時候,林瀟瀟跑過來,抱着她的胳膊尖叫:“念念!
你太厲害了吧!
特等獎啊!
我剛才去辦公室交作業,聽見李老師跟别的老師誇你呢!”
周圍的同學也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問她什麼時候學的畫,用的什麼顏料,許念被問得臉通紅,隻能一個勁兒地說:“我沒學過,就是隨便畫畫……”
“隨便畫畫都能拿特等獎,你也太謙虛了吧。”
有同學笑着說。
許念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心裡卻甜滋滋的,像喝了蜜一樣。
原來被人肯定的感覺,這麼好。
下午法。
明暗交界線處理得一塌糊塗,光影關系完全不對。
也就騙騙你們這些不懂畫的,在真正的專業評審眼裡,這種東西就是垃圾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針一樣紮進許念的耳朵裡。
周圍的議論聲停了下來,大家的目光在周明軒和許念的畫之間來回移動,有些人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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